59年周总理乘机飞过淮安，询问机长袁桃园：能不能让我看看老家？

发布日期：2025-05-23 10:26    点击次数：151

图 | 周总理

前言

1959年的一天，周总理坐在飞机上，就像常年在外的游子看到了久别的母亲，他深情地凝视着他的故乡淮安，沉浸在对这片土地无尽的回忆和追思当中……

从12岁离开家乡，到78岁在北京逝世，整整66年，周总理都没有回过他的家乡，难道是他不想念家乡的亲友吗，答案是否定的，只是他有自己难以言说的苦衷罢了……

周总理：小袁，快到淮安上空了吧

周总理迟迟没有回到故乡，可是淮安家乡的人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，日日翘首期盼着他能早点回家看看，可一架架飞机从淮安的天空飞去，深情的淮安人民始终没有盼到他们的总理。

然而，淮安人民永远都不知道，他们的周总理曾经不止一次地，在天空中俯首瞰望过这片土地，瞰望过这里的人民……

图 | 周总理

据卫士成元功回忆，周总理每次在飞机起飞前，都会看看飞机的《飞行日志》，上面记录了起飞、抵达的时间，以及沿途会经过的地方。

而每当周总理在途径地看到淮安时，总会十分感慨地说上一句：这次经过我的老家上空，如果天气好，能让我看看故乡就好了。

终于，在1959年1月的一天，周总理从广州开完会乘坐专机返回北京，那天天气晴朗，万里无云。

就在飞机马上要经过淮安上空时，周总理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踉踉跄跄地朝驾驶舱走去，轻声问正在驾驶飞机的机长袁桃园：小袁，快到淮安上空了吧？能不能拉下一些高度让我看看老家？

能不能让我看看老家？袁桃园马上明白了周总理的意思，连声回答说：“可以，总理，您坐下吧。”

说完，副驾驶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身来，请周总理坐下，随后，袁桃园机长降低了飞机飞行的速度和高度。

图 | 周总理

飞机即将飞到淮安上空时，周总理静静地凝视着下空，只是看着，一句话都没有说……

飞机飞到淮安上空时，袁桃园转过脸问周总理：总理，要不要再盘旋一圈，让您再仔细看看？

对此，周总理摇摇头回答说：不用了，那又要费很多汽油了，我们还是赶回北京吧。

周总理的回答很平静，他有些不舍地离开副驾驶座，微笑着对机长和副驾驶说了谢谢，然后在成元功的搀扶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坐下后，周总理的双眼湿润，依稀闪烁着晶莹的泪花，再次陷入一阵持久的沉默，我想，此时的周总理应该是想起了从前，那些故乡土地上发生过的诸多往事吧……

王扶林是周总理的经济秘书，对此，他回忆说：

总理12岁离开淮安，虽然没有再回去过，但他对淮安有很深的感情。那次他在飞机上看淮安，我也在飞机上。周总理事后对我说，他看到了文通塔、里运河都没有什么变化，只是鼓楼附近的街道好像变了……

图 | 周总理和群众在一起的照片

周总理没有回过故乡，对此，有人说周总理没有时间，但这个回答显然是难以服众的。

身为一国总理，日理万机确实是事实，但要说连一天半天的时间也抽不出来，总归有些牵强。

何况，周总理南来北往多年，也曾在祖国多地进行视察，要说没有功夫视察一下自己的家乡，明显是不太可能的，这样看来，周总理此举很可能是刻意为之……

对此，周总理身边的人都曾作出解释。

周总理的亲戚说：尽管他在淮安的童年并不愉快，但他并不怨恨那里的房屋，也不讨厌淮安。他只是不想让他家获得任何特权，事情就是这样简单。

周总理的朋友说：他没有回淮安，是因为他明白，如果他回去，他的亲戚们可能会马上得到地方官员们的青睐和特殊照顾，这是难以避免的……

图 | 周总理

周总理对淮安的深情

其实，对于淮安这片养育自己的故土，周总理始终都怀有深厚的感情，也怀念着生长在这里的父老乡亲……

1952年，我国举办了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，来自上海人民淮剧团的筱文艳也参加了大会。

这年10月，在北京怀仁堂，上海人民淮剧团为国家领导人进行专场演出。

在这次会演中，筱文艳参演了《千里送京娘》和《种大麦》，周总理很久没有看过家乡戏了，演出结束后便走去后台同演员们握手，祝贺大家演出成功。

图 | 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会演开幕典礼会场

当有人介绍到在剧中扮演女主角的筱文艳时，筱文艳连忙激动地向周总理走去。

周总理紧紧握着筱文艳的手，祝贺道：“你的戏演得很好，祝贺你！”

谈话间，当周总理听出筱文艳的苏北乡音时，马上问道：“你是哪里人呀？”

“我是淮安人。”

“噢，那我们还是同乡呢。你老家在城里还是乡下？”

“住在乡下。”

“哪一个乡？”

“车桥东乡。”

“车桥？嗯，是个好地方。小时候我和家里人赶过一次庙会，是从淮安坐小船去的。”

“回过家没有？”周总理又问。

“我5岁离家，20多年了还没回去过。”

至此，周总理说起了自己的经历：“我老家在淮安城里，可是已经40年没有回去过了。不知父老乡亲生活得怎么样？你如有机会回去，代我问乡亲们好。”

图 | 周总理

“好，我一定记住，回去给您向乡亲们问好！”

从那之后，每次周总理见到筱文艳，都免不得拉着这位小老乡问上几句。

1958年7月，淮安县副县长王汝祥去北京见周总理，并代表淮安向周总理发出邀请：总理，您离开家乡多年，现在家乡变化不小，请总理回去看看呐！

王汝祥这次来北京是受了县委的委托，主要有两个任务，一是汇报淮安工作，请周总理适当照顾家乡的工农业生产，二是直接请示有关周总理在淮安的故居问题。

听了王汝祥的话，周总理点点头，而后十分感慨地说：

是啊，我何尝不想回去看看呀。我以前梦见自己又在家乡的文渠里划船，醒来后还想将来全国解放了一定回去看看，可这些年有多少事等着我去做，有时候遇上棘手的问题，真想约上童年时的好友，再爬爬鼓楼，放放风筝，可是……

图 | 周总理年轻时照片

周总理没有继续说下去，而是给王汝祥讲了这样一个故事：

有一个摆渡的，在湍急的河流中，把船划到了河中心，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到很疲惫，而对岸又是旅客十分向往的地方，你说这个摆渡的现在应该怎么办呢？

其实，从周总理说的这个故事中可以推测，对他而言，新中国便是一艘载有数亿人口的巨船，周总理便是故事中的“摆渡人”，为了国家和人民他鞠躬尽瘁，呕心沥血，却没有过多心思顾念他的“小家”，不管有多么的眷恋……

虽然周总理没有回过淮安，却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这个地方。

1965年7月，周总理和陈毅出国访问，回国途中经过新疆，便专程去石河子农场走了一趟，看望在那里支援边疆建设的内地青年。

图 | 周总理和陈毅

这天中午，周总理在农场食堂吃完饭后，特意去厨房跟炊事员和服务员道谢。

服务员里有一个来自江苏的姑娘，周总理知道后便问：“你是江苏哪里人？”

服务员回答说：“淮安。”

“那更是老乡了。你家在淮安城里还是乡下？”

“乡下，北乡钦工。”

“你来新疆几年了？”

“六年。”

周总理沉思了片刻，又问：“六年了，想家吗？”

“有时会想家。”

“是啊，一个热爱祖国的人没有不爱自己家乡的。我离开淮安已经有50年了，有时还想家乡。你们远离家乡千里迢迢来到新疆，为祖国建设边疆，这很好，也很光荣。新疆和江苏都是好地方，你看石河子的天和我们淮安的天不是一样蓝吗？”

临别时，周总理特意把这位淮安老乡拉到自己身边，和大家一起合影留念。

图 | 周总理

在1946年的一次采访中，周总理对记者说了这样一番话：“我已经36年没有回过家了，估计现在，母亲坟前已经杂草丛生了吧。”

从周总理的话中，我们可以感受到他对故乡，对故乡逝去亲人的无限追思，更让人动容的是，周总理当时就在南京，与淮安不过咫尺的距离，可他终究没有回去看上一眼……

后来周总理曾对此作出解释，说当时没回淮安主要考虑的原因有三：

第一，虽说当时淮安是解放区，但当时国内还不是十分太平，蒋介石很可能会引发内战。如果我回去了，很可能会或引起国民党反动派的关注，一旦内战真的爆发，很可能会使亲人的安全受到威胁和迫害。

第二，当时中华中央华中分局所属的苏皖边区政府正在搞土改，这里有我的亲戚，我不希望这项工作因为我的关系受到影响。

第三，当时时局还不稳定，我回淮安必定会牵动中共中央华中分局地方各级领导，给他们增加安全保卫和接待方面的麻烦。

就因为这些原因，周总理在距离家乡最近的时候，克制着心底浓浓的思乡之情，没有回去，也没能在母亲坟前尽一份孝道，与此同时，却是在对国家和人民尽一份大孝……

图 | 周总理生母画像

周总理为什么不回淮安？

1961年周总理在庐山开会期间，曾去看望了住在附近的表妹万贞，并被问起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回家乡看看？

周总理摇摇头，很认真地回答说：现在不能回去，一回去就麻烦，亲戚们全找来了。我满足不了他们，要等到大家的生活都提高了，我再回去。

对于亲属问题，周总理曾说：

建国后我下了决心，我说，我那个家暂时不要回去，为什么？我是封建家庭出生的人，你回去，你不一定见他，但他可以到处拿你的名字吹嘘，他说他是总理的什么人，那个地方就受压力。

由此便可看出，周总理之所以没回家乡，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，而让他家或者说他的家乡受到特殊照顾。

1962年，中央在北京召开七千人大会，淮安县委书记、副书记均来京参加了这次会议。

来北京之前，淮安县委常委进行了讨论，除了工作上的问题，大家还说起了周总理。

自1910年离开淮安，周总理便再没有回来过，心里始终惦记着家乡。这次去北京，大家想着是不是带一些家乡的土特产过去，让周总理有机会尝尝鲜，聊表家乡人民的心意。

不过，大家对此还是有些顾虑的。

其实，在此之前，淮安县委曾给周总理送去像莲子、藕粉等淮安的土特产过去，周总理对此进行了批评。虽然最后收下了，却付了100元钱，还回赠了一箱酒。

图 | 周总理

不仅如此，周总理还在后来写去的信里明确指出：没有学好中央文件。

这样一来，再要送土特产过去恐怕不行了。为此，淮安县委常委争论了很长时间，最后商量出一个折中的办法：土特产少带一些，选一些最有淮安特色又最不值钱的，最终选定了麻油茶馓。

茶馓是淮安当地特有的一种茶食，在当时只有一毛钱一斤，比较便宜。

为此，淮安方面特意找了手艺最好的师傅，将炸好的茶馓装在一只特制的白铁皮小桶里，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带去北京。

来到北京后，大家把茶馓送到了西花厅总理办公室。工作人员知道周总理的脾气，他向来反对人家给他送礼，便劝说将礼物带走，周总理从来不收礼品。

于是，大家好说歹说，解释着手中的东西不过是家乡人炸的一点茶馓，不值什么钱，只是家乡人民的心意，工作人员实在拗不过，最后只好暂时将这些茶馓收了下来。

图 | 周总理

几天后，那只熟悉的白色铁皮小桶就被退了回来，周总理办公室的秘书解释说：“你们的心意总理是完全理解的，可总理说了，茶馓一定不能收，你们为了这点茶馓，用白铁皮做桶子，这也是一种浪费。”

茶馓被退了回来，大家又说：“这样吧，东西已经带来了，总不好再带回去，这一路上千里迢迢也是乡亲们的一片心，我们就照收粮票照收钱，还请你把东西给总理带回去。”

听了这话，秘书笑着回答说：“这个我们早就和总理说过了，不行。你们过去不是送过一次莲子和藕粉吗，那次总理付了钱，你们这次又来了，要是总理再收下来，以后还会有人来送的。”

不仅如此，周总理还再三嘱咐说，无论如何，这个茶馓一定不能收，此外，还托人带来一份中央关于不准请客送礼的文件，请大家回去好好学习。

图 | 周总理

在那份文件上，周总理用铅笔写下批示：

请江苏省委、淮阳地委、淮安县委负责同志认真阅读一下，坚决照中央文件精神办！

从周总理特别写下的批示便可看出，他在日常生活中严于律己、廉洁奉公的工作作风。对此，淮安来京开会的同志内心很受触动。

周总理秘书要离开时，大家眼含热泪地说：“请转告周总理，感谢他老人家对家乡干部的教育，我们一定记住他的教诲，发扬党的好传统、好作风，世代相传……”

周总理不仅自己不回家，还不让弟弟周恩寿回去。

周恩寿退休之后，曾不止一次向周总理提出希望回家看看的请求。

有一次，谈至兴起之时，周恩寿对周总理说：哥哥，听说驸马巷老家的房子太破旧，尤其是你住过的房子，再不修就要倒塌了。淮安县委说要帮着修葺房子，先把住在里面的几户人搬出来，要不要我回去一次，看看怎么修？

图 | 周恩寿

对此，周总理马上回答说：

不用修了，淮安县来人，我已经跟他们讲过了，院里的住户不需要搬迁，我们原来的房子，尤其是我住过的房子，要塌就让它塌掉，塌平了最好，不许翻盖维修，更不许搞什么纪念馆来组织群众参观。

我平生最恨封建主义那一套——衣锦还乡，光宗耀祖。

事实的确如此，周总理曾给淮安县副县长王扶林写去来信，信中这样要求：

“我家有一点坟地，落在何方，我已经记不得了。如淮安提倡平坟，有人认出，请即采用深葬法了之，不必再征求我的意见。我先以此函为证，个人家事，麻烦你们甚多，谨致谢意，顺祝健康！”

紧接着，周总理对家乡修葺房子一事下了死命令：只要活着，就不许搞。

图 | 周总理在淮安的故居

周总理态度强硬，可周恩寿还是希望能回乡看上一眼，便商量着说：你是总理，你回去有光宗耀祖之嫌，可我只不过是个平民百姓，难道也不能回去看看吗？

对此，周总理说：

不能，就因为你是我周恩来的弟弟。你想想，如果你回去，县委能不接待你陪同你吗？添麻烦的事，你又何必去做呢？

添麻烦的事，你又何必去做呢？短短一句话，囊括了周总理的两袖清风和对人民的负责……

就这样，周恩寿后来一直没能回家乡看看，一直到去世，他的骨灰才被葬在淮安。

周总理也是如此，他的衣锦虽然并未还乡，却赢得了家乡乃至全国人民加倍的尊敬和爱戴。

图 | 周总理像

一直到今天，淮安周恩来纪念馆前来往行人不绝，纪念馆的同志感慨万千地说：“纪念馆现在没有淡季，周总理虽然已经去世许多年了，但群众没有忘记他，他是我们心中的丰碑……”